篱清

【ME/莱花】残存 08-09

社会社会:

次声:



Lex和Mark是雕塑家兄弟,莱花已婚,ME不伦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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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








在微有凉意的春夜里,Lex正在和安格斯面对面。他从开始雕刻座子上的装饰时,就每天都很着急。








东侧的架子上,已经完成的作品放着微弱的光,排列在那里,全部都是得意之作。欧佛洛绪涅是最后完成的作品,这时手头的漆已经全用完了。涂安格斯的漆需要重新购买。他时不时抬起头来端详架子,觉得自己的一生都被凝结在这里。








“这个不拿到店里去吗?”几天前,Eduardo问道。








“暂时就这样放在这儿。”Lex一边回答,一边朝Eduardo的腰身打量了一番。不再与Eduardo同房以后,就觉得他比以前态度柔和了。深蓝色的套装也很合体,觉得他全身带着一种自己作为丈夫所不了解的幸福。Lex尽量从Eduardo身上回避开视线。因为穿着修身西服,Eduardo的身体的线条妩媚而鲜明。Lex不能用手碰那里。觉得一件西服便成为无限的阻碍,现在Eduardo和自己之间已经形成了无法填补的断层。他想了想自己压抑的欲念,想了想裂开的断层,想象断层的对面。自从不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以后,Eduardo好像觉醒了。是谁让他觉醒的呢?他停下雕刻刀时,经常琢磨这个问题。一时间便火烧火燎地在工作室里转来转去。他给自己立下了严厉的规矩,当狂乱的一瞬间过后,便重新审视自己的宿命,重新拿起雕刻刀来。这几天一直是这样。








这天晚上,Lex感到一种通常所没有的疲劳,便放下雕刻刀,离开工作室,去了起居室。不能着急。他尽管对自己这样说,但还是有点急于工作。不知道自己完成安格斯后会怎样,并不是能看到前途,只有一种暗无边际的预感。








在起居室,Eduardo正在拿着笔记本审视设计图。








“给我倒酒。”








Lex在壁炉前坐下来,便小声说道。








Eduardo今天也穿着蓝色的修身西装。








“工作已经做完了吗?”Eduardo一边把酒杯放在丈夫面前,一边问。








“不,还没完。”








Eduardo没有答话,而是修改起了设计图。反衬面料与曲折针点,出现在电脑屏幕上。然而Lex默默地望着Eduardo工作,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情感。他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艳丽重新感到惊讶,而这个男人正是属于自己的,这一事实令他发狂。他无意识地探出手去,把Eduardo的肩膀拉过来。








“干吗?”








Eduardo反射地躲开身子,放下了笔记本电脑,回过头来望着丈夫。






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Lex拼命地忍耐着。








“不,是我不好。因为和平时不一样,吓了一跳。”








Eduardo的脸羞得通红,刚一回到原来的位置,便把电脑放回腿上。他今天在Mark那里得到了满足,身体放松时,思忖了一下:多长时间没有和Lex做过了?Lex投入于大型雕塑制作后,不似原先的那种饥渴。Lex的心还在自己这边,这一点是不可怀疑的。因为主动的男人和被动的男人不同,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不会这么留意。那么为什么这么久了Lex还让自己喜爱的妻子一个人呆着呢?他到底想干什么?虽说今天已在别人那里得到了满足,但是只今天这样怎么行。应该好好谈谈。过了一会儿,Eduardo喊了丈夫一声。








“这种生活要到什么时候?”








借着起居室温暖的灯光,看见Eduardo的眼睛湿润了。Lex身上的气味,夹杂着石料味,从对面散发出来。在这样温馨的夜晚,也许不该问这些事。但一想到从明天起又要被遗弃,便不能再沉默了。








“怎么不回答?”








“答案吗?答案很简单。只要你不爱我,一辈子都这样。”Lex嘴边扯出了奇怪的笑意。








这次是Eduardo不吱声了。








“你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?”








“我总是在这里等着你从工作室回来。”








“你等着我是为了晚上睡觉。除此以外,你没有等着我回来的理由。我在工作室过夜,为什么在工作室过夜,你问过一次吗?我这几年经常出差,作为妻子,你当然会想到我在外面有别人,但是你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我,什么也不问,好像都明白了似的。我不碰你,你自己求过我一次吗?为什么呢?是出身于名门的婊子的自尊吗?总之,我无论做什么,你都不吱声。向你讲其他男人的事也没用,但是说一下吧。那些人不像你这样出身于名门,也没有教养,是酒吧里的招待,但他们都很会尊敬我、乐于侍奉我。不管是什么样的年轻人,既然懂得侍奉我,那就比猪强得多。过去的名门现在还比不上猪呢,要不然的话,你就不会远嫁给我这样的奸商的儿子。确实我妈没有教养,是个贪图名利的女人,我爸也是这样。因此,你的自尊心现在就连让狗吃的价值都没有。这个世道,就算是过去的名门,又有谁尊敬没落之家的儿子呢?怜悯你的是我爸,是他对异国风情有迷恋。对于大都会出身的生意人,巴西名门的儿子也许光彩照人。但是我不会像他那样……”








“别说了!”Eduardo一边回答,一边感觉到自己在颤抖。








“听我说完!”








“不听。”








“也跟你说别的男人的事。”








“不用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Eduardo咬了咬牙说道。








“那不行,我现在改变主意了,按照传统来,一旦成了夫妻,就不应该离婚。”








“那你每天按时到家。”








“你什么时候尊敬我,我就什么时候回来。只要你不尊敬我,一个月一次就像今晚这样碰你一下也是可怜你。我没有那种娶名家之子的喜悦。记住!是我可怜你。你即使不服气,也不能离开这个家。既然造就了Luthor的招牌,那就应该有相称的规矩。规矩要维护,不许你随便乱来!”








“你想让我这样一直到死吗?”








“这不正合适你嘛。我偶尔早回来一次,你很有忍耐性,脸色一点也不变,对你来说非常适合啊。你有的是钱,柜子里的衣服多得穿不过来,所有的宝石都带在身上,好让外人见了心神荡漾,这是对你来说最合适的工作。”








“你以为用这样的方法就会得到尊敬吗?”








“当然不指望。只有把你养到死才是对你不尊敬我的一种报复,只不过是把落魄的名门出身的小公子当作Luthor家的装饰而已。能想象到的就是你会找男人玩,要能行的话,那也可以。可是,你能找到对你多上心的?”








听了Lex这番话,Eduardo就觉得原先所看到的灯光,仿佛是冬日射进地窖的光一般惨白。








Eduardo伸过手去,合上了电脑。








“不说了?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嘛?”过了一会儿,Lex说。








“你要让我跪下吗?”








“看你也做不到。”








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。”








Eduardo想起了在FACEBOOK雕刻器皿的Mark的脸庞,然后审视着自己心中慢慢冒头的非分之想。Lex是想通过向妻子讲述自己周密的计划把他束缚住呢,还是觉得自己的妻子不懂世故,什么也不会呢?








又琢磨一番Lex的言论,Eduardo突然觉得轻松了一半。Lex误认为自己的妻子很痛苦。Eduardo觉得由此窥见了丈夫的心迹。然后心想:我现在有点残酷。Lex的计划是多么单纯啊!他面对着想要的东西,却像孩子一样虚荣!一个拥有资产和艺术才能而掌握着一个画廊的人不应该有这种想法。他也许精于算计,充满自信地生活着,但内心深处却缺少点什么。Eduardo只是这样想。








Lex则静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离开起居室。一进工作室就转来转去地来回琢磨:Eduardo在外面还是有男人。








他这天晚上进入了安格斯的最后一道工序。












09








第二天快到中午时,Eduardo给Lex准备好饭,像着迷似的离开了家,在出租车上打电话给Mark。








“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,现在就去酒店,你马上过来。”说完,便挂掉了电话。








Lex在工作室里一直呆到早晨,Eduardo一个晚上都在梦境中听到了凿子声。五点多起来去洗手间时,凿子声还在响,然后又睡了一觉,六点钟醒来时,声音停了。








Eduardo像往常一样透过出租车的玻璃,眺望着街道上的红花,想起了妈妈的话:花虽然有刺,但是却能采红,不是挺有意思的吗?心想:不知道死去的妈妈心中有什么刺,自己作为一个体验到快感的已婚者,现在确实有刺。一个不受嫉妒和憎恨的男人是很可怜的。








Eduardo想:总之在Lex家里,依赖自尊心生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。雕刻器皿的Mark的脸庞却在Eduardo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








Eduardo沿着小路走去。从酒店的后门进去时,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身后。仿佛听见了Lex的工作室里传来的凿子声,觉得这声音一直在追赶自己。但他一狠心拉开了玻璃门,走进去了。








“出了什么事?”








过了一会儿,Mark来到后,现出不安的神色问道。








Eduardo便把昨晚的事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







“Lex绝对不会知道对方是我。”








“他好像……他好像不愿意知道对方是谁。”








“这对他来说有点奇怪。不管怎么样,你应该和我在一起,这是个好机会。”








“别说傻话。现在还没被人发现,不觉得有点奇怪吗?社会不会认可这种关系。”








“你说得也太俗了。社会怎么了?那样的话,干吗让我在这个房间里看你脱衣服呢?”








“停下!如果Chris知道你的约会对象就是我的话,他肯定想拿一个大敲凿砸你的头!”








“那你是怎么回答Chris的?“








“只能装傻,没有别的办法。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被Chris发觉。”








“所以才不愿意离开Lex吗?你可以跟Lex直说的。”








“说什么?”








“说你是我的。”








Mark把Eduardo推进套间,便在服务员铺好的被子上解起Eduardo的衬衫来。








Eduardo正从Mark身上攫取前所未有的体验,Lex就突然闯进来了。当时Eduardo和Mark在床上抱在一起,小声说着“快点进来!”刚说完就感觉到有人,一看门口,Lex站在那里。他穿着西服,整整齐齐地系着领带。突然想到:是不是没有上锁?但是不会的,关门的是Eduardo。没有门卡打不开。Eduardo没出声,而是本能地抓起被单,裹住了身体,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







“两个人都不要动。”Lex说着,走上前来。








“你要干什么?怎么进来的?”Mark一边立起上半身来,一边问。他把Eduardo裹着的被单的一头拉过来,慢慢地裹住自己的下半身。在被单里面,Mark的手在动,Eduardo正被爱抚着腰肢。








Eduardo只有相信Mark。两个人一起被看到了,怎么也觉得不愉快,也觉得难堪。两个人都没穿衣服,这一点令Eduardo陷入恐怖,不知道丈夫会怎样。








“原来你就是Eduardo偷情的对象。”Lex坐在椅子上,便一边点烟,一边问。








“像小偷一样进别人的房间,还这样称呼我,你给我出去!”








“Mark!”








“不知道你是怎么买通酒店经理打开的门,要不出去的话,就叫警察了。要是有事的话,好好敲门进来。这样不就是小偷吗?”








Lex的脸色变了,声音也有点兴奋:“但这是我的妻子。”








“Wardo现在和我在一起。你的妻子赤身裸体地和男人在一起,你还无动于衷,让人觉得有点神经不正常。要是有事的话,你到外面等五分钟再过来。”








Lex没有回答。过了一会儿,他似乎要站起来。Eduardo看到他打开门,走出去了。








“他情绪很不稳定,大概是为了抓现场临时制定的计划,总之先快点穿衣服。”Mark说完,便从床上下来,去看房间的门锁。








“锁没坏,一定是买通经理用的另一张门卡。”








Eduardo正在穿衣服时,Mark打电话叫经理。








不一会儿,门被叩响了。Mark拧着门把手一看,经理正站在外面。






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Mark问。








“哎,实在抱歉!”








“我问这是怎么回事?”Mark大声斥责道。








“实在对不起!”








“收了多少钱?”








“不,绝对没有这回事,是那位先生背着我们把另一张门卡拿走的。不管怎么说,是我们疏忽了。实在抱歉!还有,那位正在隔壁的418号房间等着您。”经理连声道歉,便退下去了。








“他们串通一气,知道我们不会叫警察。”Mark在客室内转来转去的,嘴里嘟哝着。








“该死!”Eduardo有气无力地说。身上发烧,觉得眩晕。被Mark的手爱抚过的下半身还有火辣辣的感觉。对于自己两年以来的变化感到眩晕。也没想到和Lex的关系会以这种形式破灭,而获得了新的爱情。尽管不能认为这是正常的途径,但是考虑一下现在所处的境遇,是不得已的。








“我不想去见他,你们两个人谈吧!”








“那不行,首先他就不会同意。没决心离婚吗?”








“不是。”








“在旁边听一下就行。”








“我……我不是个放荡的人。”








“谁说的?用不着这么想。”Mark有点生气。








“既然跟踪到这里来了,为什么不直接制止我呢?让他看见这种场面……”








Eduardo在镜子前一边梳着蓬乱的头发,一边想着Lex。原先他虚张声势地在Eduardo面前摆架子,先是赶他回巴西,又是威胁他冷落他一辈子,现在亲眼看见Eduardo和别自己的弟弟在一起,大概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狂气袭扰着他。Eduardo冷静地观察了Lex。快感被闯进来的人搅没了,身上还觉得爽快。要是行的话,希望Mark马上进入自己,让自己放松放松。








Eduardo跟着Mark走进隔壁的418号房一看,Lex正在喝着酒。桌上放着白兰地的酒瓶。








“坐下!”他望着Eduardo说。








Eduardo在离着Lex有一段距离的椅子上坐下来,既没觉得发怵,也没觉得对不起丈夫。一碰面,就觉得彼此之间有很大距离。这是与Mark交好之前所没有感觉到的那种距离。此刻这样碰在一起,就对Lex有一种本能的厌恶。








“你们也喝一点。”








Lex指了指桌上的酒瓶。好像闯进两个人的房间以前,就已经喝了不少了,脸色很红。








“不,不用。我们谈吧。”Mark回答。








“要在过去的话,通奸双方都要斩首示众。因为法律变了,你们就不用这样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






“我们没有必要说这些。”Mark回答。








“偷着搞别人的妻子,竟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。我作为他的丈夫有权利问。第一次偷情是什么时候?在哪儿?”








“你把Wardo逼到这个地步,你没有责任吗?”








“关你何事?”








“关我何事?原来是这样,那你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不也是多管闲事嘛。现在钥匙在这里有事的话,那就是离婚的事。”








“你能养活Eduardo吗?他是个欲壑难填的人,要是离开我,马上就一文不名了。”








“这才是操闲心呢。”








“我不想离婚。”








“那干吗把我们叫来?”








“我要是说不愿意离婚的话,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呢?”








“这不算个问题。我只是看一看你这副样子。”








“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吗?”Lex一口气把杯里的白兰地喝光了。








“希望你沉住气,要是没事的话,我们就走了。”








Mark站起来了,Eduardo也站起来了。








“你呆在这儿!”Lex呵斥道。








“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。”Mark把手搭上Eduardo的腰,带着占有意味地摩挲着。








“就是离婚,在决定前你也是我的妻子。不许胡来!”








“你想干吗?把我关在房间里,行使丈夫的权利吗?”Eduardo站着说。








Lex那充血的眼睛扫视着Eduardo身体的曲线。








“知道你要干什么。”Mark冷静地说。








“我让你滚蛋!”








“Wardo,和我一起走。他不会宽宏大量原谅你,他只有一种偷看的本性。”








Eduardo在Mark的催促下,朝门口走了几步。就在这时,一个黑色的东西从背后越过头顶飞到眼前,啪的一声砸在门上,只见黄色的液体和玻璃的碎片散落了一地。原来是白兰地酒瓶。








“去你的吧!虚张声势的混蛋!”Mark用抑制着的声音说。这是Eduardo初次看到带杀气的Mark的脸。








“再说一遍!”Lex站了起来。








“我说你是个混蛋,你活了这么多年只是父亲的影子!顺便把刚才你想知道的事告诉你,第一次是在这个酒店,第二次还是在这个酒店,都是大白天干的,我一个周末就可以让他高潮11次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







这话说的很无情,Eduardo觉得可耻。两个兄弟怒目而视。








“好,明白了,出去吧!”Lex放低声音说完,便坐下来,把脸耸拉下来。








“通过第三者谈吧!”Mark说。








“知道了,让你们出去!”Lex在颤抖。








回到房间的时候,Eduardo思忖:丈夫是不是哭了?总觉得是这样。说他是父亲的影子,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刺激。








“今天回去吧。”Mark说。








“我回哪儿好呢?”








“再找家酒店就行。”








“Mark,只问你一件事好吗?”








“什么?”








“你以后也一直像现在这样爱我吗?”








“有时候你简直像个孩子。”








Mark朝Eduardo脖子上吻了一下,然后开始准备离开酒店。








Eduardo坐在椅子上,望着Mark收拾自己的东西,望着望着,觉得忘了什么东西。心想忘了什么呢。过了一会儿,才发现是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得到满足。Eduardo拿定主意,喊了一声“Mark!”,Mark朝这边转过脸来。Eduardo知道Lex还在隔壁,但他缓缓地站起来,对着Mark抽开了腰带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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